带你了解渤海墓葬

现今发现的渤海墓葬主要位于我国的吉林、黑龙江两省,俄罗斯的滨海边疆区、朝鲜的咸镜南道和咸镜北道。这些墓葬遗迹中,敦化六顶山墓区发现的贞惠公主墓中出土了墓碑,明确记载了其死亡和下葬时间;龙头山墓区发现的贞孝公主墓、孝懿皇后墓及顺穆皇后墓都有据可查,可考知具体的时间,可以明确断定为渤海时期的墓葬。除此之外,其它的墓葬遗迹,发掘者根据出土物、墓葬形制等一些特征,推断为渤海时期的墓葬,还有一些墓葬被发掘者推断为靺鞨-渤海墓葬。

虽然随着考古工作的进展,渤海墓葬发现的越来越多,对于它的研究也更加成熟,但对于渤海时期墓葬与靺鞨时期墓葬的断定还存在混淆,有些墓葬被发掘者笼统的定为靺鞨-渤海时期,有些则定义为靺鞨文化的墓葬。这固然有实际的困难存在,渤海建立政权后,在政治上性质发生变化,从部落联盟时代进入统一政权时代,是一种进步,也是一种划时代的变化。但是文化的发展具有连续性、渐进性,不能在渤海建立政权的瞬间就发生质的变化,要一点点的过渡,所以建国前的墓葬遗存面貌与建国后早期墓葬遗存面貌应该是极为相似的,很难做到完全的区分。但若一直将二者混杂在一起进行研究,则很难完整的看出渤海政权建立后,渤海墓葬自身的发展、演变情况,所以将二者分辨开对于渤海墓葬的研究具有重要意义,同时也有助于靺鞨墓葬的研究。

结合一些典型墓葬形制和出土器物的类型学分析,同时参考碳十四等测定的年代数据对渤海、靺鞨墓葬加以区分。

六顶山墓群:六顶山位于敦化市区南约 5 公里的牡丹江左岸,海拔 603 米,高出附近地面数十米,自西向东,有六个小山峰起伏相连,因此得名。西数第二峰最高,其余坡南伸,将山的南面分隔成两个山坳,西山坳狭而深,地势较高;东山坳稍为开阔,形如簸箕,渤海墓葬密布在这两个山坳内,形成两个墓区。西山坳称第一墓区,东山坳称第二墓区。

一墓区经 2005 年重新测绘后,共核实有墓葬 109 座,其中 4 座损毁严重,未列入编号,所以一墓区实际编号截至 105。1949 年及 1959 年曾先后清理了此区的 12 座墓葬,其中包括贞惠公主墓(ⅠM2)。贞惠公主墓是本区最重要的发现,因为墓中出有墓碑,根据碑文记载,得知贞惠公主死于文王宝历四年(公元 777年),宝历七年(780 年)“陪葬于珍陵之西原”。贞惠公主纪年墓的发现,为墓区的时间断代提供了准确的依据。两次发掘出土完整陶器 2 件,为长颈瓶和盂,均为轮制泥质灰陶器。1964 年清理了此墓区的 5 座墓葬,其中 2 座为石棺(椁)墓,其余 3 座为石室墓。出土完整陶器 3 件,为陶蝶 1 件,陶敛口罐 1 件,陶直腹罐 1 件,铜带銙 12 件,带扣 2 件,铁带銙 2 件,尾 1 件,铜指环、耳环各 1 件。2005 年又新清理墓葬 13 座,至此,一墓区总共清理墓葬 30 座。此次的清理工作中发现有些墓葬风土外包有石块,因此就外部结构而言,分为封土包石和封土不包石两类,就墓室结构分为土坑墓、石棺(椁)墓、圹室墓和石室墓四类。一墓区的南半部多为大型石室墓,北半部多为土坑墓。现了两组叠压关系,为ⅠM15(石室墓)叠压在ⅠM3(土坑墓)之上,ⅠM14(石室墓)叠压在ⅠM5(石室墓)之上,说明ⅠM3 和ⅠM5 是这批墓葬中时间上更早些。其中只在ⅠM3 中出土了 3 件深腹筒形罐,口沿部为重唇,其中有一件特点是上下唇之间有较大的内缩,上唇明显比下唇长,可以看作是重唇的早期形态。

二墓区据 2005 年最新测绘情况确认有墓葬 134 座,其中 4 座损毁严重,因而二墓区的编号截至 130。1964 年在本区发掘墓葬 15 座,其中石室墓 10 座,石棺(椁)墓 1 座,土坑墓 4 座。遗物陶器类出土有陶长腹罐、圆腹罐、陶瓶、陶盘、陶碗等;装饰品出土有金、银指环、银耳环、玛发瑙珠、料珠等;此外还出土了带銙、铁镊、镞等。2005 年对本区清理了 13 墓葬,加上前面所清理的墓葬,二墓区总共清理墓葬 28 座。墓葬形制有土坑墓、石圹墓、石棺(椁)墓、石室墓(图 2-1)。[1]土坑墓的数量占有绝对优势,接近墓葬总数量的三分之二。封土情况与一墓区相似,各类墓葬均有封土包石和封土不包石两种情况。总体而言,石结构的墓葬集中在本区的西面,而土结构的墓葬位于本区的东面。

经过复查及发掘,六顶山墓群共出土遗物 600 余件,包括陶器、瓦件、金属器、玉石玻璃器等几大类。陶器基本为夹细砂褐陶,少数几件带有桥状耳的鼓腹罐为泥质陶。夹砂陶中有深腹罐、瓮、盆、壶、瓶、盘、杯、甑 8 类(图 2-2)。瓦件中有兽面纹雕砖,十字纹、乳丁纹瓦当,板瓦上位方格纹、篮纹、绳纹。还出土三彩壶一件、及三彩器底一件和绞胎杯残片一件,样品经检验胎土成分,与本墓区其他陶片的胎土成分不一致,而是与唐黄冶三彩胎体的成分一致,据此推出这些三彩器和绞胎器不属于渤海本地制造,可能为唐黄冶窑的产品。金属器中最多的是带具和带饰,也出土了较多的镯、环及饰件,除此之外还有铁刀、环、钉、镞、甲片(图 2-3)。玉石玻璃器则主要是环、管、珠等小饰件。其中最具有意义的是出有半块祥禽瑞兽葡萄纹镜,此镜的构图在中原出现于唐初武则天时期,流行与盛唐,对于判定此区墓葬的年代提供了依据。

六顶山出土陶器完整的共有 33 件 ,基本为素面,偶有饰玄纹,位置躲在肩部和腹部。典型器物为深腹罐,主要特征为深腹罐的口沿部形态全部为重唇,最大径位于上腹处,宽度为基本与口沿宽度相近或略小于口沿,只有ⅠM56 出土一件圆唇深腹罐,其形体比重唇深腹罐略鼓,最大径下移至腹部位置,宽度为略超出口沿宽度。此外还出土有鼓腹罐,按照口沿部位不同形式,分为敛口罐和侈口罐两种,敛口罐的口沿部有圆唇和尖唇两种;而侈口罐的口沿部分有重唇,也有方唇和圆唇形式。还出土有小口瓶,有两种形式,一种颈肩部明显,自肩部到近底部装饰有凹弦纹四组;另一种颈肩部不明显,瓶体肩部饰有两道凹弦纹,腹部饰有三道凹弦纹。此外还出土有双耳盆、壶、扁腹罐、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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